张欢仰着小脸听,大眼睛眨也不眨:“太爷爷,您当年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动画片里那样,特别厉害?”
“厉害算不上,就是胆子大。”杨靖安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头发,“有回跟敌人周旋,我跟你大太爷爷躲在草垛里,三天没合眼,就盯着敌人的动向。
那时候蚊子多,咬得浑身是包,可谁也没敢动——一动,就把弟兄们都暴露了。”
“那后来呢?”张欢往他身边凑了凑,小身子几乎贴在他腿上。
“后来啊。”老人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又看见当年的硝烟,“等敌人放松警惕,我们绕到背后打了个措手不及。
做事跟打仗一样,不能只靠蛮劲,得有耐心,懂分寸。”
张欢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贝壳贴在耳朵上,听着里面呜呜的风声。
“太爷爷,叔叔阿姨元宵节能回来吗?”她忽然问,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杨靖安沉默了一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小姑娘的身子软软的,带着点奶香味。
“他们在忙正事呢。”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忙完了,就回来陪欢欢。”
张欢把脸埋在太爷爷的军装上,闻着上面淡淡的皂角味,没再说话。
天上的星星亮起来,一颗一颗。
她想,等自己再练得棒一点,叔叔阿姨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就能早点回家了。
夜风带着槐花香吹过来,杨靖安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身上的韧劲,像极了杨家的人——一辈辈传下来的,不光是温柔,还有那份藏在骨子里的坚韧。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暖暖的画。
远处的训练场空荡荡的,可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扎着马步,咬着牙,在夜色里悄悄积攒着长成参天大树的力量。
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