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窃窃私语着散去,谁也没注意到,张让留在殿内的一个小宦官,正悄悄将他们的对话记在心里——而这些关于“缺饷”、“用人”的议论,或许正是几日后那两位来自冀州的访客,得以叩开宫门的契机。
城外,赵云与陈群的队伍已渡过洛水,遥遥望见了那座笼罩在暮霭中的帝都。五百大雪龙骑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仿佛在为这片即将迎来剧变的土地,敲响了前奏。
秋意浸骨,无极县校场的夯土被马蹄踏得坚实如铁。赵风立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三千大雪龙骑——白色甲胄映着残阳,像极了常山真定老家冬日的积雪。
赵风扬声转向校场,“黄忠、典韦听令!”
“末将在!”黄忠挺腰出列,铁胎弓斜挎肩头;典韦提着双戟应声,铁塔似的身子震得地面发颤,粗声粗气问:“主公,要俺揍谁?”
赵风指着东侧招兵台:“无极周边三县,劳你二人主持募兵。典韦,挑一千精壮编亲卫,按咱雪龙骑的法子练,练不出筋骨,你自己替他们受罚。”
典韦咧嘴大笑:“放心!俺招的兵,定比真定老家的石狮子还结实!”
“汉升将军。”赵风转向黄忠,语气沉了沉,“你持重,总领新兵整训,教他们列阵、劈砍、认旗语——乱世里,能活下来的才配叫兵。”他瞥了眼一旁摇扇的郭嘉,“奉孝,你随汉升参谋,乡绅猾吏敢作梗,就用你的刀笔,替他们‘记’一笔总账。”
郭嘉收了扇,笑道:“主公放心,嘉的笔,可比刀还利。”
安排妥当,赵风翻身上马,夏侯兰已领着五百雪龙骑候在侧。戏志才裹紧旧袍,望着东北方:“常山是主公与子龙兄的根,乡亲们遭黄巾祸乱,早盼着有人能撑起来。只是乡里多宗族,盘根错节……”
“但咱是真定出来的。”赵风接过话,鞭梢指向远方山峦,“子龙在老家名声响,乡亲们信他,自然也信我这个当哥的。去告诉他们,跟着赵家兄弟,有饭吃,不受欺负,辽东虽远,却能活人。”
队伍行至半途,夜色已浓。忽闻林中有哭嚎,夏侯兰策马前冲,很快带回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竟是真定同乡,老妪被县里恶绅家奴抢了口粮,气绝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