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大户的人!”一个少年认出雪龙骑的甲胄,哭喊道,“赵大哥,子龙哥常说你们在外面杀黄巾,咋不管管家乡的豺狼?”
赵风翻身下马,摸出碎银塞给少年,对夏侯兰道:“带两人去张大户家,‘借’五十石粮分与流民。告诉他,真定赵家的兵回来了,再敢欺辱同乡,拆了他的宅子。”
夏侯兰领命而去,戏志才轻叹:“主公这是用乡情聚人心。”
“咱常山子弟,从来抱团。”赵风望着少年们磕头的身影,喉间发热,“等去了辽东,得让所有同乡都知道,跟着咱,饿不着,冻不着。”
常山招兵点设在真定旧庙前,“常山子弟从军”的幡旗刚立起,乡亲们便涌了过来。“是赵家大郎!”“子龙的哥哥!”人群里的呼喊很快传开——当年赵家兄弟在乡里仗义,赵云又凭武艺护过乡邻,这份情分比任何檄文都管用。
可到第五日,麻烦撞了上来。当地豪强王霸,自称郡守表亲,带着家丁砸招兵台:“无郡守文书,私募乡勇,是想效仿张角谋反?”
“反你娘的!”夏侯兰拔刀欲上,被赵风按住。
赵风走到王霸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乡音的熟稔:“王大郎,二十年前你爹偷挖咱赵家祖坟,是我爹念着同乡情分没报官。如今你抢流民口粮,砸自家子弟的招兵台,真当常山没人了?”
这话戳中王霸痛处,他脸涨得通红,扬鞭就抽:“竖子敢提旧事!”
“住手!”人群里爆喝一声,几个当年受过赵家恩惠的乡老冲上来,“王霸你个白眼狼!赵家兄弟护着咱,你敢动他们试试!”
王霸的家丁被乡邻围得水泄不通,他自己也被夏侯兰反手按在地上。赵风踩住他的背,对众人朗声道:“凡咱常山子弟从军,管饱饭,家人由县里照看!王霸这等败类,关起来思过,谁还敢作妖,照此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