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定留在许家庄收拾准备回辽东发展,风掠过耳畔,带着中原的尘土,也带着辽东的霜雪,而他的前路,正铺向万里河山。
自谯县出发时,队伍里已添了许褚这尊猛虎。一路向北,典韦与许褚竟成了形影不离的“冤家”——白日里在官道上并辔而行,总要较劲谁的坐骑更烈;
到了驿站歇脚,不等卸下甲胄便要在院中拆几招,双戟与铁矛碰撞的脆响能惊飞半里地的鸟雀。
赵风看在眼里,只笑着摇头,心中却愈发踏实,这两员悍将看似整日争勇,实则已在一次次角力中生出了过命的交情。
行至寿春地界,赵风特意绕路去了东城。城外渡口边的一处茅舍里,正坐着个手持算筹的青衫书生,见赵风带着典韦、许褚两大凶神找上门,非但不惧,反倒起身拱手笑道:“早闻辽东赵将军礼贤下士,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正是鲁肃鲁子敬。
赵风早知此人胸中藏着经天纬地的才略,尤其在水军建制、漕运规划上独具慧眼,当下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子敬可知,北方铁骑虽猛,却难渡江河。某欲在辽东建一支水师,破浪跨海,直抵中原,此事非君不能成。”
鲁肃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指尖轻叩案上的舆图:“将军可知,建水师需三样东西?良港、坚船、熟水战的健儿。
辽东有旅顺口可作良港,坚船可寻能工巧匠打造,唯独这熟水战的健儿,怕是要往南边寻。”
“某正有此意。”赵风与他对视一笑,“听闻巴郡有位甘兴霸,水上功夫天下闻名,某这便去会会他。”
鲁肃抚掌道:“将军若能得甘宁,再辅以懂水性的勇将,水师可成矣。”说罢便收拾行囊,慨然随赵风同行。
一路南下,越靠近长江,水汽便越重。这日行至一处临江峡谷,两岸峭壁如削,江水在谷中翻涌,竟隐约听得丝竹管弦之声顺着风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