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路。”

蒙稷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留在苍梧，等饿死。第二，向南，回番禺向赵佗请罪。第三...”

他看着眼前的部下，“北上渡江。”

没有人说话。第一条是绝路，第二条是屈辱，第三条...是九死一生。

“将军。”

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卒开口，声音嘶哑，“渡江之后呢？就算过了江，我们这两千人，能在中原站住脚吗？”

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蒙稷看着舆图，手指缓缓划过长江：“渡江不是终点，是开始。过了江，我们有三个选择。”

他指向舆图上的标记：“其一，沿江向东，进入吴越故地。那里山多林密，可以暂时藏身，但人口稀少，难以补充兵员粮草。”

“其二，向西入巴蜀。蜀道难行，易守难攻，当年秦国就是凭蜀地积蓄力量，最终东出统一天下。但...太远，我们撑不到。”

“其三，”蒙稷的手指停在舆图中央，“直插中原腹地，联络各地反赵势力。”

这话让众人精神一振。

“反赵势力？”

蒙武眼睛亮了，“将军是说...”

“赵戈的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蒙稷眼中冒光，“六国旧贵族，老秦世家，甚至...他手下的那些功臣，真就都服他吗？冯去疾下狱，中原不会太平。”

他面对众将：“我们不是流寇。我们是秦军最后的旗号，是‘复秦’的火种。只要我们渡过长江，打出旗号，那些对赵戈不满的人，就会来找我们。到那时，我们就不再是两千残兵，而是一面旗帜，一个...希望。”

这番话点燃了将校们眼中将熄的火苗。他们跟随蒙稷，不只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那个早已覆灭的信念。现在蒙稷告诉他们，这个信念还有希望，哪怕那希望渺茫如萤火。

“但首先，”蒙稷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