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渡过长江,而且...得打赢第一仗。”
他指着舆图上的一处江段:“这里,江陵下游五十里,有一处江心洲,叫‘燕回滩’。江面在这里分叉,水流较缓,暗礁多,大船难行,但小船可过。更重要的是...”
蒙稷的手指在燕回滩南北两岸点了点:“北岸是丘陵地形,可设伏;南岸有芦苇荡,可藏兵。卢绾曹参的水军主力在江陵,要赶到燕回滩至少需要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就是我们渡江的窗口。”
“可他们如果提前设防...”有人担忧。
“所以需要佯动。”
蒙稷作为老将,一脸狡黠,“渡江前三天,派三支小队,分别在江陵上游、下游、对岸制造动静——放火、擂鼓、假造营寨。让汉军摸不清我们的主攻方向。等他们分兵防守时,主力从燕回滩快速渡江。”
“渡江之后呢?北岸必有守军。”
“北岸守军不会多。”蒙稷笃定道。
“长江防线太长,汉军兵力有限,不可能处处重兵。燕回滩地势险要,他们想不到我们会选这里。只要能快速登陆,击溃岸上守军,我们就能进入丘陵地带。进了山,汉军的骑兵、水军优势就没了。”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是全军覆没。
“粮草怎么解决?”
掌管后勤的军需官问,“就算渡过江,我们也撑不了几天。”
蒙稷沉默片刻:“渡江后,第一个目标...”他指向舆图上的一个地名,“竟陵县。那里有官仓,存粮至少三万石。而且...”
他压低声音,“竟陵县令,姓冯。”
众人恍然。冯去疾虽然下狱,但冯家势力仍在。竟陵是冯家传统势力范围,县令是冯去疾的远房侄子。如果蒙稷打出“清君侧、复秦制”的旗号,冯家未必不会暗中支持。
“但这都是后话。”
蒙稷环视众人,“现在最要紧的,是造筏、练兵、侦查。我们只有五天时间。五天后,无论准备如何,都必须渡江。因为...我们等不起了。”
众将领命而去。木屋里只剩下蒙稷和蒙武叔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