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就好像有人往她脖子里扔了一把刚从屋檐上刮下来的积雪!
“哇呀呀呀呀呀——!!!”
她猛地往前大跳了一步,随后才恶狠狠地转头,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畜生把冰箱里的扳手塞她衣服里了。
然后,当她看清陈楠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脾气。
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愣神。
“陈、陈工? !你咋了这是......?”
在她眼里,陈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冰柜里爬出来,或者刚刚在雪地里埋了半小时。
“没......啥,天有点冷,站久了。”
陈楠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猛吸了口鼻涕,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额,难道从比赛开始,陈工前辈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了吗?”
“那倒没有,中间回去了一趟,帮年姐买了些中午要做的菜。”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脸上那冻僵的、几乎做不出什么大表情的肌肉,努力扯出一个“真的没事”的微笑。
效果堪称惊悚。
但偏偏因为冻得太厉害,反而看不出什么心虚的味道。
只有一种“我快冻死了”的感觉。
“也是哦......陈工这回都没穿外套。”铁砧懵懵地点了下头。
“走得着急嘛,想着接到你就上车了,车里和屋里都有暖气,就没在意。”
陈楠继续编造着合情合理的解释,同时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指。
“不过也还好,就等了十几分钟而已,小冷不算啥......”
陈楠扭头瞥了眼街上拥堵不堪的情景,心里盘算着该去哪里拦车,才能快点离开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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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车太难打了,咱们得往前走走,到前面那个路口可能......”。
话没说完,她感觉肩膀一沉。
一股厚实且温暖的感觉,突兀地从自己的背部裹上了自己的肩头。
外套毛领处,依稀可以闻见铁砧身上的淡淡洗衣液清香。
陈楠愣了愣,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有些迟钝地回过头。
只见铁砧已经利索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此刻正踮着脚尖,努力把宽大的外套往她身上套。
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点点埋怨:
“陈工快穿上,这天气冻着了多不好,年和夕姐都会担心的!”
她动作麻利地帮陈楠穿好一只袖子,又绕到另一边去套另一只,继续念叨:
“还有你也是嘛,咱又不是孩子了,是正经来参加比赛的工程师诶,送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