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陈楠仍在愣神的功夫,铁砧已经帮她穿好了自己那件外套。
还把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底下,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
顺便用两只手捧住她冰凉的脸颊。
少女掌心的热度如同两团小小的火炉,瞬间熨帖在陈楠冰凉的脸皮上。
“......”
“怎么样陈工,感觉暖和点了吗?看你冻得脸都红了......”
“嗯?怎么突然比我手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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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辆车身漆着尚蜀本地出租车公司标志的旧式轿车,如同陷入泥沼的蜗牛,艰难地跟随在前方看不到头的车流后方。
以堪比步行的速度,慢吞吞地朝着城中山腰客栈区域的方向蠕动。
午间高峰,加上大赛散场,主干道的拥堵程度堪称灾难。
司机师傅早已放弃挣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捏着个小保温杯,时不时啜一口里面的热茶。
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看破世间的淡然,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车内开了暖气,温度适宜。
铁砧放松地背靠在后座上,稍微侧过头,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目光有些散漫地欣赏着窗外缓慢掠过的街景。
层层屋瓦依山而建,青灰色调为主,间或有明亮的招牌或晾晒的彩色衣物点缀。
稍远处,冬日里依旧苍翠的山体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清晰而冷峻,山腰以上甚至还能看到未化的零星积雪。
“咱们中午吃啥啊陈工。”
闻言,陈楠并没有坐直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侧躺在后座上。
脑袋毫不客气地枕在铁砧并拢的双腿上,整个人蜷进那件宽大的工装外套里。
听到铁砧的问话,她头也不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她叫了客人,今天咱吃火锅。”
“怎么又吃火锅啊......”
铁砧顿时垂下了脑袋,就连头顶的羽毛都随之垮下了几分。
“咱这礼拜都吃八回了。”
“那没办法,谁让冰箱里的剩菜老是吃不完。”
陈楠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在铁砧腿上蹭了蹭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同时眼睛往下一瞟,百无聊赖地用两根手指,揪起铁砧腿上穿着的厚实黑色连裤袜的一角,轻轻拉扯着玩。
“冰箱里剩菜就买肉,剩下肉就买菜。反正每一锅都完完整整的,到最后都得剩点儿东西。”
“都快被年姐整成无尽火锅了。”
她说着,松开了手指,那被揪起一角的厚黑丝袜瞬间弹性十足地弹了回去。
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