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没理会她的雀跃,只淡淡道:“去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些,马喂饱些,不定何时,便要随我开拔。”
众人领命散去,江逸风独自回到屋内,掩上门,从行囊深处取出一卷边角磨损的舆图,在案上铺开。
他的目光沿着一道蜿蜒的山脉标记缓缓移动——那是天山。
指尖从代表疏勒的墨点出发,向西,再向北,划过一片片标注着河流、荒漠、山口的地方,最终落在一个稍大的墨圈上:碎叶城。
这一线,是吐蕃势力渗透、商队往来、粮秣转运的咽喉路径,也是风险四伏的猎场。
他心中已有计较,依靠天山余脉的遮蔽,在这条漫长的弧线上游弋,像狼群盯住迁徙的牛羊,不攻城,不掠地,只找那些能吃得下的吐蕃人下手——商队、辎重、小股巡骑。
抢了便走,让烽烟和恐慌代替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蔓延。
“便如此吧。”他低语一句,将舆图卷起。
午后,他召集张翰等骨干,一道道吩咐下去:备足耐贮的胡饼肉干,检查兵器鞍具,皮甲该补的补,该换的换。
他又单独叫过王泓,声音压得更低:“那些‘天雷’,妥善分装,由你最信得过的人亲自掌管,路上未必用,但不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