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次仁翻身上马,令旗挥下。
庞大的队伍开始蠕动,如同一条缓慢流淌的肉与毛皮之河,向东蜿蜒而去。
骑兵在四周游弋警戒,牧奴的呼喝与鞭响不绝于耳。
次仁立马于坡上,最后望了一眼弓月城,调转马头,汇入这浩荡的“粮流”之中。
他不知,几乎同时,有两支骑队,正从不同方向,朝着他这支庞大运输队必经的路线悄然逼近。
一支来自东南。
约两百骑,人皆着半旧皮甲,外罩暗色战袍,鞍边挂长矛,背负角弓,马侧悬圆盾。
队列虽经长途奔驰略显风尘,但行进间自有章法,斥候前出,侧翼巡弋,井然有序。
骑士们面容沉毅,目光锐利,偶有低语,也带着安西正军特有的简洁腔调。
他们甲胄制式统一,一面褪色的唐字战旗在队前无声卷动。
这是来自龟兹方向的唐军精锐——跳荡兵,专司前突、破袭与长途侦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