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行的任务,是循例巡弋商道,侦察吐蕃运兵运粮动向,并伺机进行有限度的袭扰。
领头的校尉面容冷峻,正对照着手中粗糙的舆图,测算着与预设拦截区域的距离。
另一支,则来自西南天山褶皱的阴影之中。
百余人马,队列不如唐军严整,衣甲器械更是五花八门,唯一相同的,是每人右臂紧紧缠着的三寸宽绿布条。
他们控马娴熟,尽量利用地形掩蔽,行动间带着一种猎食者的精准。
队伍核心,江逸风与张翰并辔而行,偶尔低声交谈,目光却始终扫视着前方空旷的戈壁与远山轮廓。
他们身后,萧灵儿的飞刀在指间无声翻转,裴十三沉默地检查着弩机。
王泓则格外留意着驮马背上那些遮盖严实的特殊行囊,他们的目标直接而赤裸——寻找猎物,然后撕咬。
两支唐军,一明一暗,一正一奇。
龟兹的跳荡兵遵循着军令与常规战术,如同规矩的猎人;
而江逸风的“安西义从”则是不受束缚的狼群,只遵循生存与掠夺的本能。
他们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更不知次仁押运的庞大牲口队伍正缓缓东来。
手中那具冰凉的铜制“千里望”抵在眉骨,远方尘头在镜筒中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