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张兄,所有骑手归你二人。
自侧翼切入,不必缠斗,只驱散尚有组织的抵抗,抢夺无伤战马,集拢成群的牲口。
至于皮裘……”他顿了顿,“堆聚不易携带者,泼油焚之。”
“王泓,点齐其余步战弟兄,随我下塬。”
他的目光最后掠过那片狼藉,尤其是散落各处的、沾满沙血的唐军衣甲残旗。
“我们去清场,顺便……把还能认出的自家兄弟,带回去。”
命令即下,众人轰然应诺,眼中压抑许久的悲愤,此刻化为行动。
塬下,炼狱清剿。
江逸风亲自率领的数十名步卒,如同沉默的镰刀,切入混乱的吐蕃残兵之中。
他们的动作效率高得残忍:面对那些耳鼻渗血、兀自在地上痛苦抽搐或茫然四顾的吐蕃兵,并不费力去破开其厚重札甲,而是精准地以刀尖或短矛,寻隙刺入颈侧甲胄连接处的薄弱,或是面甲下的眼眶、口腔。
刀锋掠过,颈侧大动脉便绽开一道红线,鲜血随即飙射而出,挣扎很快停止。
整个过程快速、安静,带着一种处理猎物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