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静静看着我。
“师傅今年才二十有一。”他语气平缓,“寻常学子这个岁数,科举都未必能中,您已经是天子太傅。何来告老?”
“行,不告老。”我被他这套官腔噎得难受,“我带薪年假总可以吧?出门旅个游,散散心。”
“不准。”
干脆利落。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你这人怎么不讲劳动法!”我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
内心OS:万恶的资本家!你当老板也不能这么压榨员工吧!
赵四没有退,反倒向前迈了一大步。
我的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锦袍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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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危险的独特冷香——那是属于少年人的蓬勃的荷尔蒙的气息。
“师傅。”他声音极轻,一字一顿地砸下来,“待我登基,长伴我左右,可好?”
我头皮一炸。
“你有病吧?”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都是一把手了,底下能臣干将、智囊团一抓一大把!把我这么个半吊子教习拴在身边干什么?显你尊师重道啊?”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
“《听风报》上写得清楚。”他唇角微微上扬,挑起一个弧度,“你辅我上位,我护你下半生周全。这买卖,师傅稳赚不赔。”
内心OS(疯狂飘过一万条弹幕):老娘迟早要把《听风报》那个写同人文的编辑揪出来浸猪笼!我明明就写了一个储君智斗权臣,却被他掰成大宋十佳爆款不伦恋登榜作品!这特么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在毒害青少年!
我搓了搓额头,觉得头疼。
“哎,行吧。”我敷衍地摆了摆手,“随你大小便。等你结了婚,后宫佳丽三千,三天两头选秀。天天忙着翻牌子生大胖小子,你哪还有功夫搭理我?”
我一边碎碎念,一边心里盘算:这特么早知道大宋的青春期来得这么猛烈,当初就该给他加一门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课!外加正确婚恋观讲座!
瞧瞧现在这偏执狂晚期的可怕症状,彻底无药可救了!
赵四没出声。
周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穿过回廊的雕花木柱,吹得远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过了许久。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气息撩过我的耳朵。
“师傅……”他尾音拖得极长,带着种要命的黏糊劲儿。
“就这么着急,把我送到别人床上去?”
我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这死孩子大半夜发什么癫狂!
这虎狼之词是随便能对着师傅说的吗!
还没等我爆粗口,赵四已经站直了身躯。
他修长的手指探过来。
我下意识往后瑟缩。
他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冒犯。
反而伸出双手,勾住我身上那件雪狐裘的毛领边缘。
将散开的衣领往中间拢紧。严丝合缝地裹住我。
动作极其轻柔。
甚至透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虔诚。
“不过也行。”
他压着嗓子笑了一声。
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我锁骨下方的薄布料。
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战栗。
“容徒儿先找人练练。”
他贴着我的轮廓,字字句句咬得缠绵悱恻,骨子里却透着极致的恶劣。
“把这本事学精了。”
“日后才好……好好侍奉师傅。”
轰!
我脑子瞬间炸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特么的。老子尽心尽力辅佐你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