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被史弥远大卸八块的风险,把你当独门大弟子悉心培养。
指望你以后当个光照千秋的大宋明君。
结果你现在倒好。
直接把你师傅当通房丫头备选了?!
合着娶那几个家世显赫的老婆,全是拿来做岗前培训的工具人?
面对这满嘴跑火车的下流浑话。我却连半个反驳的音节都憋不出来。
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根根立正。
“我……我尿急!”
我猛地伸出双手,照着他结实的胸膛狠狠一推。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我转身拔腿狂奔。
连滚带爬地扑向属于自己的房门。
“砰!”
厚重的木门被我狠狠砸上。
我反手就去摸门栓。死死插进卡槽。
还不放心。转身搬过墙角那个紫檀木的圆凳,用力顶在门板正中。
隔着薄薄一层窗户纸。外面安安静静。
没有任何离开的脚步声。
片刻后。
一声极低、极沉闷的笑声,穿透纸糊的窗棂,清清楚楚地钻进我的鼓膜。
透着掌控一切的恶劣。
完犊子了。这死小鬼彻底疯魔了。
不能再留在这儿。我是真该跑路了。
再不跑,前方这走向指不定要崩坏成什么不可描述的伦理惨剧!
这破临安城,这乌烟瘴气的皇宫,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满月高高挂在天边。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缝直挺挺地劈进屋内。在青砖地上切出一道亮白的几何图形。
我快步挪到书桌前。
一把扯开镇纸。抓起旁边的狼毫笔。直接蘸满残存的冷墨。
直接给丐帮胡长老修书一封。
字迹潦草狂放。
“五日后日三更,从西城墙根乱草掩盖的青砖刻痕废门出,派接应之马车。五日后未出城,往城南破庙逗留三日,静待后续接应!”
落笔。吹干墨迹。翻出压在枕头底下那个干瘪的荷包。
手指伸进去抠摸了半天,倒出最后三枚金灿灿的金叶子。
这是苍然然特意给我安排的隐秘送信通路。
宫里负责采买和倒腾泔水的低等杂役里,有一个总是弯腰驼背的斜眼老头。
他是听风社安插在临安皇城的内线。
明日天一亮,后厨送豆汁儿的车子就会准时出宫。
只要把这封信和金叶子塞进那个斜眼老头的破灯笼里。
这求救信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递到丐帮分舵的手中。
我把信纸仔细折成细长的一条。和金叶子一起紧紧攥在温热的手心。
心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万根银针同时扎入血脉。那是情毒发作的先兆。
但这痛感绝对不是因为门外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疯批少年。
而是因为我脑海里刚刚闪过的一个名字。
杨康。
金蒙停战的消息已经传遍大宋。
各路江湖势力纷纷涌入临安。
天下武林大会即将召开。
我的小王爷。你现在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