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待我不薄,陈某虽是个商贾,也知‘信义’二字怎么写。”陈文强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来客,“烦请转告贝勒爷:陈某的生意,永远敞开与任何人公平买卖。但若是想强取豪夺……”
他转过身,脸上笑容已收,眼神是穿越前在谈判桌上逼退对手时的锐利。
“陈某虽是小民,却也读过几本书。《大清律例》里,私占民产该当何罪,想必贝勒爷比陈某清楚。若真闹到御前,陈某大不了舍了这份家业,也得讨个公道。”
郭管事霍然站起,脸上青白交错:“好,好!陈文强,你有胆色!咱们走着瞧!”
马车碾雪而去的声音渐远。
林婉从屏风后转出,脸色苍白:“你把他得罪死了。”
“不得罪,他就能放过我们?”陈文强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婉娘,咱们现在就像抱着金砖走夜路。要么把金砖分出去大半求平安,要么……”
“要么怎样?”
“要么把夜路走成阳关道,让谁都不敢拦。”
又三日,陈文强接到怡亲王府的帖子:王爷请他去西山别院赏梅。
帖子是陈静姝带回来的——她这半月每隔三日去王府教一位小格格弹筝。“爹,送帖子的嬷嬷说,王爷近日得了一幅唐寅的真迹,想请您品鉴。”
陈文强心知,品画是假,谈事是真。
西山别院位于香山脚下,原是前明某位驸马的庄园,后被康熙赐予胤祥。陈文强的马车到达时,已是午后。雪后初晴,满山皑皑中点缀着点点红梅,确实雅致。
胤祥在暖阁见他。这位以“侠王”着称的皇子今日穿常服,外罩银狐皮斗篷,正俯身赏玩案上一盆素心腊梅。
“文强来了?坐。”胤祥头也不抬,“你瞧这梅,枝干嶙峋却暗藏生机,像不像你现在的处境?”
陈文强心头一跳,躬身道:“王爷慧眼。草民近日确实遇到些麻烦。”
胤祥这才直起身,示意侍女上茶。“老九的人找过你了?”
“是。内务府郭管事。”
“你怎么答的?”
“草民说,只愿公平买卖,不敢高攀。”
胤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好个‘不敢高攀’!你这推脱说得妙。”他敛了笑容,踱步到窗前,“老九经商的手伸得是长了点。不过你放心,他暂时动不了你。”
陈文强不解。
“你那煤炉,前几日太后宫里也用了。”胤祥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太后有咳疾,往年烧炭总嫌烟气呛人。你那带‘风道隔板’的炉子,烟少,暖和,老太太喜欢得很。昨日还问起是谁琢磨出的这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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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热流涌上陈文强心头——这是意外之喜,更是护身符!
“当然,太后不会亲自过问商贾之事。”胤祥坐回主位,“但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