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冷笑:“诚意?若真有诚意,为何蜀军在凉州频繁调动?”
“防人之心不可无。”费祎坦然道,“我大汉提出联魏攻吴,自然也要防备某些人趁我攻吴之时,偷袭凉州。”
曹叡眯起眼睛:“费祎,你好大的胆子。”
“外臣只是实话实说。”费祎躬身,“陛下拒盟,我大汉虽憾,但能理解。只是外臣想问若陛下不愿联兵,可否承诺在我大汉攻吴期间,大魏不趁机攻蜀?”
曹叡缓缓道:“若蜀国攻吴,朕不会主动攻蜀。但若蜀军敢犯我边境,必遭迎头痛击!”
“谢陛下。”费祎深深一揖,“有此一言,外臣足以复命。”
曹叡挥了挥袖子:“送客。明日之前,离开洛阳。”
离开皇宫时,费祎被一队魏军护送回客馆。带队的是个年轻校尉,眼神锐利,显然得了严令要盯紧蜀使。
车队行至城西大街时,忽然一声脆响费祎所乘马车的车轴,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怎么回事?!”校尉厉声喝问。
车夫惶恐道:“将军,车轴……车轴断了!”
“速速修理!”校尉皱眉,令士卒将街道两头封锁。
费祎从容下车,对校尉拱手:“看来要耽搁片刻了。可否容外臣到那边茶肆稍坐?”
校尉看了看不远处的茶肆,又看了看正在抢修的马车,点了点头:“可。但须有军士跟随。”
“理应如此。”
费祎带着两名亲卫走向茶肆,四名魏军紧随其后。一进茶肆,掌柜便殷勤引路:“贵人楼上雅间请。”
雅间内,甲三已等候多时——他已易容成茶肆伙计的模样。见费祎进来,他迅速推开屏风后的暗门:“尚书,请。”
费祎对两名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立刻守在门口。他闪身进入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暗道。甲三在前引路,两人快步疾行。
“马钧所在木工作坊,距此三条街。我们从地下过去,半刻钟可到。”
“好。”
城西木工作坊,是个嘈杂而凌乱的地方。锯木声、刨木声、工匠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作坊最里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正伏在案上,对着一堆木制零件比划。他面容清瘦,双手粗糙但手指修长,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
“马德衡先生。”费祎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