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思及此,他便觉心头酸楚,更生出无穷的敬意与力量。
他绝不想在这个时空,再看到那样的结局,再看到那位丞相落泪。
这份近乎执念的信念,支撑着他透支精力,超负荷地工作。他将关中渐渐恢复的生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支持。
在他的精心组织下,长安及三辅之地征集、生产出的粮食、草料、军械,开始通过重新驿道和渭河水路,源源不断地运往东面的洛阳、南面的宛城。
他知道,那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决定国运的大战,前线将士和新政权的稳定,离不开后方的补给。
他甚至在有限的资源里,挤出一些,组织关中尚存的老工匠,研究如何提高运输效率。
他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天下一统的那一天,但他希望,自己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让后来者走得更稳一些,让那位丞相肩上的担子,或许能轻上那么一丝丝。
管辂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河道上往来运输的船只,清瘦的脸上露出欣慰的、淡淡的笑容。
风带来远方的气息。他咳嗽了几声,用袖口掩住,目光依旧坚定地望着东方。
那里是洛阳,是丞相所在,也是这个时代,无数人心血汇聚的方向。
他所能做的有限,但他已决定,在这有限的时日里,为那宏大的梦想,为那不易的百姓,燃尽自己最后的光和热。
只为不负信任,不负初心,不负那或许能到来的、海晏河清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