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深深叩首,声音平静:
“臣,领旨。”
陆抗离去后,孙权立刻召见诸葛恪。
诸葛恪入殿时,孙权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血丝和疲惫。
“元逊。”孙权开门见山,“陆伯言……去了。朕需要一个能守住江东的人。”
诸葛恪心头一跳,随即重重叩首:“臣愿为陛下效死!”
“朕不是要你效死。”孙权摇头,“朕要你活着,替朕守住荆南四郡、江夏、柴桑。
蜀汉势大,关羽就在对岸。陆伯言在时,防守不成问题。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可能做到?”
诸葛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臣无陆伯言之能,但有陆伯言之志。荆南在,臣在;荆南失,臣死。”
孙权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微微点头:
“好。你去吧。大将军印绶,即刻交付。”
诸葛恪再拜而出。
孙权独坐殿中,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御座,低声自语:
“伯言……朕负了你。但江东……不能负。”
公安城头,关羽立于春风之中,远望对岸。
吴军已撤,江面空空荡荡。
关平快步登上城楼,满脸喜色:“父亲!急报!陆逊……陆逊死了!”
关羽回过头,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死了?”
“是!”关平压抑不住兴奋,“据说是被孙权猜忌,活活逼死的!孙权遣使斥责,陆逊羞愤自杀!吴军已全线退回江夏、柴桑!”
关羽沉默良久,忽然放声大笑。
“陆逊……陆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