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不会阻止这种行为,甚至会默许乃至鼓励,这是刻在它存在根基里的本能。
眼前这头方格异种,显然认为自己是合格、甚至是最优的“求偶者”。
楼清衣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冷然。
她能号令异种,影响母巢的某些倾向,但有些根植于生命底层逻辑的本能,她也无法完全违逆或“克服”。
这不是命令可以解决的问题。
其实,何须外求?
斯塔卡就在不远处。
它不仅是合格的伴侣,更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他们之间,早已有过远超寻常的羁绊和亲密。
只是……
楼清衣的目光投向雪原上那个逐渐减速、似乎察觉到这边异动而转头望来的黑色身影。
重逢以来,斯塔卡的依赖、眷恋、占有欲都清晰可见,可那份情感……
究竟是基于过往深刻的链接,是雏鸟情节般的依恋,还是经历了分离与苦难后沉淀出的、更为明晰的……爱?
她有些不确定了。
兜兜转转,历经囚禁、挣扎、杀戮与重逢,曾经直白热烈的东西,如今反而蒙上了一层雾,变得若隐若现。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某种更确凿的、双向奔赴的印证。
或许,过去的亲密更多源于斯塔卡纯粹强烈的占有欲。
而现在,它懂得更多,也束缚了更多,那份情感是进化了,还是被人类的认知复杂化了?
她只能等待,慢慢看。
方格异种不会放弃。
它再次靠近,头颅几乎要碰到楼清衣,气息灼热。
雪原上的斯塔卡,彻底停了下来。
它转过身,猩红的眼眸穿透飘散的雪沫,精准地锁定了楼清衣身边那头碍眼的巨大同类,以及它们之间那过于接近的距离。
一种无声的、冰冷的压力,开始以斯塔卡为中心,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