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体型同样壮硕、头部覆盖着奇特方格状花纹骨甲的异种,从远处的林间阴影中缓步走出。
它显然是被斯塔卡奔跑的动静和气息吸引而来。
它警惕地嗅了嗅空气中斯塔卡留下的味道,似乎在评估这位同类的实力,随后,它的注意力便完全被树上的楼清衣所吸引。
它来到树下,仰起头。
方格状的头部花纹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一头在母巢现有族群中,进化程度和战斗力都堪称顶尖的异种。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特定韵律的嘶吼,目光紧紧锁住楼清衣。
楼清衣垂眸看着它,神色平静无波。
她知道它。
它是目前母巢自然进化链上最强大的个体之一。
她从树上跃下,落在松软的雪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那头方格异种立刻低下头,靠近她。
楼清衣伸出手,指尖拂过它冰凉坚硬的方格花纹,算是回应。
但紧接着,她轻轻推了推它巨大的头颅,示意它离开,自己则转身,准备走向斯塔卡的方向。
方格异种没有离开。
它固执地跟上几步,再次发出嘶吼,这次的音调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又隐含焦躁的意味,巨大的身躯甚至试图微微拦在她前方。
楼清衣停下脚步。
她明白了。
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强大异种的浓烈信息素,母巢在冬季转入某种“休眠-孕育”周期的隐晦脉动。
她自己近来身体难以忽视的细微变化。
她对温度变化异常敏感,对周遭能量波动感知加剧,甚至对触碰的反应都比以往更加鲜明……种种迹象汇聚成一个明确的信号。
异种的发热期。
或者说,是母巢生态周期中,为了优化下一代基因、延续族群力量而自然催发的“选择时刻”。
身为与母巢核心紧密相连的“异母”,她本身就是这个循环中最关键的一环。
按照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存秩序,她需要,也应该拥有最强大的伴侣,以确保繁衍出更具优势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