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鳐跟在他身后,手中的文件抱得更紧了一些。
蜚踢了一脚椅子腿,悻悻地跟在文鳐身后。
冉遗把别在耳后的烟重新叼回嘴里,双手插在裤兜里,松松垮垮地走了出去。
夫诸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座位上的巴蛇,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他转身,推门而出。
坐在最末端的钦原,在对着麒麟打过招呼后,也默默离场。
会议室中只剩下麒麟和巴蛇。
巴蛇依旧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腹前,低着头,那发福圆润的身体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麒麟看着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一闪而过的光芒极其微弱,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然后就消失了。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
巴蛇缓缓站起身,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灯光通明,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地板砖上,一道修长挺拔,一道矮胖圆润,如同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却走在同一条路上。
电梯门打开,麒麟走了进去,巴蛇紧随其后。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两人的身影隔绝在狭小的轿厢中,只有楼层数字在跳动,一下,一下,往下,往下,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
巴蛇站在麒麟身后半步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远显得疏离,也不会太近显得冒犯。
他看着麒麟的背影,那双细长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得逞的满足,有压抑的兴奋,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愧疚。
但那些情绪只在他的眼底停留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垂下眼,继续扮演那条忠心的、温顺的、肥胖的老狗。
电梯停在负一层。
门打开,冷风从停车场深处涌来,带着潮湿的、混凝土的气味。麒麟迈步走了出去,巴蛇跟在身后。
远处的车灯亮了一下,照亮了两人的脸——一张温润如玉,一张圆润温和,都是那样从容,那样平静,那样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