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深沉。
陆明渊回到矿洞时,众人正围坐在篝火旁,气氛凝重。见他安然返回,云织第一个起身迎上前。
“如何?”
陆明渊在众人中间坐下,将听雨楼会面的经过简要道来——松谷的诚意、竹音的“听心”、共鸣者内部的派系分裂。当他说到那三位沉睡了无数年的“守夜人”时,铁岩瞪大眼睛:
“守夜人?什么来头?”
“上一次秩序重塑之前的存在。”陆明渊道,“第一批反抗初代天规的逆命者。他们没有完全死去,而是以某种方式沉睡着。而我的那枚印记,触动了他们的回应。”
洞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云织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上的阵盘。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片刻后,她抬起头:
“你打算去?”
“月晦之夜。”陆明渊点头,“闯七道关卡,见守夜人。”
铁岩霍然起身:“俺跟你去!”
“不。”陆明渊摇头,“此事只能我一人前往。”
“为啥?”铁岩急了,“那九个人明摆着要你的命,你一个人去送死?”
云织抬手制止铁岩,目光直视陆明渊:“理由。”
陆明渊缓缓道:“松谷说得清楚——那九个人想除掉我,但那十三个人在观望,五个支持我的人在盯着。若我带人去,他们就有借口联手围杀,甚至惊动天刑殿。若我一人独闯,他们反而会因为内部分歧而束手束脚。”
云织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而且你的‘漏形幻真诀’和‘破妄之眼’,确实最适合应对这种局面。”
“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铁岩一拍大腿,“万一那九个老东西不讲规矩,一拥而上呢?”
陆明渊目光微冷:“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一个能在玉景眼皮底下凿开裂隙的人,究竟是不是他们能动得了的。”
铁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织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她惯有的冷静分析:“若要去,不能完全没有后手。你一个人闯关,我们在外围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