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直呼其名,让陈循心头猛地一跳,忙从锦墩上起身,躬身应道:“臣在。”
“昨日,你火急火燎地要见朕,可是因襄王叔祖的事?”
朱见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茶盏被他轻轻放在案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震得满室寂静。
陈循额角瞬间沁出冷汗,硬着头皮回道:“回陛下,是。”
“臣见襄藩奏疏言辞恳切,事关宗室安危、国本体面,一时心急,才贸然求见陛下,望陛下恕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恕罪?”朱见深突然笑了一声,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刺得陈循抬不起头,“朕倒要问问你,如今大明朝是谁监国摄政?”
“当然是……是摄政王殿下。”陈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既然知道,那朕倒要问问你!”朱见深猛地一拍案几,脸上彻底冷了下来,
“这等关乎宗室藩王的要事,你不先找监国摄政的王叔合议,反倒径直来找朕?你想干什么?!”
他霍然起身,站在陈循面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是觉得朕年少可欺,还是觉得朕与王叔之间,有隙可乘?”
“是想借着襄王的事,离间天家亲情,挑动朕与王叔内斗,然后你好选边站队,博一个定策从龙之功?”
这话太重,重得像一座山,直接砸在了陈循的头顶。
离间天家、挑动内斗、谋图从龙,哪一个罪名,都不是他担得起的。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陈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官袍下摆扫过青砖,连额头都死死贴在了地上,声音里满是惶恐,
“陛下明鉴!臣绝无半分此等悖逆之心!臣一时糊涂,失了法度,求陛下降罪!”
他跪在地上,心里只剩一片冰凉。
方才咬到的那枚银元,哪里是什么好彩头,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暖阁里的其他阁臣,见状也纷纷离座,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叩道:“臣等不敢,请陛下息怒!”
唯有朱祁钰依旧靠在椅上,神色未变,见众人都跪了,才缓缓开口:“都起来吧。多大的事,就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