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拿起一张文书来,“这是王举的供状。他说,陆佳景之所以主动暴露,是因为萧总宪觉得他太扎眼,怕他牵出后面的人。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萧维祯:“是你让陆佳景去死的。”
“荒谬!”萧维祯后退一步,官帽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堂堂左都御史,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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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总宪!”李掌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您别扛了!陆佳景死了,我们不想死啊!”
萧维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掌柜。
李掌柜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继续道:“当初陆佳景就是信了您的话,主动露出马脚,以为您事后会捞他。结果呢?他死了!自缢而死!我们可不想步他后尘!”
王举也抬起头,声音发抖:“萧总宪,您说过,出了事您兜着。”
“可现在事发了,您让我们怎么办?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替您扛这口黑锅啊!”
萧维祯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于谦缓缓起身,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萧维祯。
“这是摄政王亲笔批准的文书。萧总宪,请吧。”
萧维祯接过文书,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凄凉。
原来摄政王早就给于谦批了抓捕他的文书,还说什么“有新证据”,分明就是想让他自投罗网。
“好,好得很!”他盯着于谦,眼眶泛红,“于少保,你查案果然有一手。”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案子查到最后,伤的不仅是萧某人,更是朝廷的体面!”
于谦面无表情:“贪墨大婚专款,散布流言挑拨君臣,萧总宪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朝廷的体面?”
萧维祯哑然。
“带走。”于谦挥了挥手。
两个差役上前,架起萧维祯的胳膊。
这位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左都御史,此刻像被抽去了脊梁,脚步虚浮地被人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