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光耀,赐我余晖。伴随着这悠扬而庄重的吟唱声,一道柔和且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细密的雨点般从高耸入云的穹顶上倾泻而下。
这些金色的光点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舞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之网,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其中。
此时的伊森躺在病床上,原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也被这层神秘的金光所照亮。
他那因为病痛折磨而变得黯淡无光的眼睛,渐渐开始恢复神采;原本虚弱无力地搭在床边的手,也微微握紧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伊森感觉到自己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灼痛感正在逐渐减轻,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病床旁边默默祈祷的圣光教廷枢机大主教塞缪尔睁开双眼,轻声说道:愿神庇佑你,孩子。
说完,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镶嵌着鲜艳欲滴红宝石的权杖,慢慢地走到了伊森的身边,并示意身后那位美丽动人的候补圣女伊莱美上前一步。
只见伊莱美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华美的银质圣水盆,里面盛放着清澈透明的圣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她轻盈地迈动脚步来到伊森跟前,然后轻轻俯下身去,用温柔如水的目光凝视着伊森,宛如天使降临凡间。
“陛下体内的‘蚀骨寒’已侵入心脉,应该是数年前就有人下慢性毒剂。”
塞缪尔苍老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权杖顶端的宝石随咒语脉动,“圣光只能暂缓毒性蔓延,您尚有三个时辰可安排后事。”
这位与他斗了三十年的老对手,紫色教袍上还沾着连夜赶来的风尘,胸前的枢机十字架却在光雨中熠熠生辉。
伊森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血沫从嘴角涌出:“老狐狸……当年你为了教廷税赋跟朕拍桌子,气得我三天吃不下饭,还记得吗?”
塞缪尔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权杖上的浮雕,喉结动了动:“陛下不也为了教廷异端的抓捕权,把我的告解室改成了酒窖?”
两人相视片刻,突然同时发出嘶哑的笑声,惊得烛火簌簌颤抖。
“阿尔弗雷德的事……”塞缪尔握住伊森枯瘦的手腕,圣光顺着脉络游走。
“魅魔巢穴已被净化,但犬子灵魂……恐怕永世不得超生,还在深渊世界里。”大主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塞西莉亚至今在家经常抱着他当年的童装,轻轻唱摇篮曲。”
伊森的心脏猛地抽搐。他想起皇后寝宫暗格里那瓶“蚀骨寒”,想起奥罗拉亲手为他斟酒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原来慢性毒药早已浸透他的生命,如同那场持续三十年的背叛。
都是可怜人啊...... 伊森轻声呢喃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他那原本干枯如柴般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地抚摸过塞缪尔身上那件华丽而庄重的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