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铃铛声。
不是风铃声,是某种更尖锐、更急促的、像警报般的铃声。
与此同时,远处山崖方向,传来乌鸦群惊飞的嘈杂鸣叫。
塔洛克冲进来:“领主!鸦群暴动!朝营地来了!”
江小鱼抬手,示意他稍等。
他看向阿豆:
“小铃还活着,对吗?”
阿豆用力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活着!但被锁在鸦巢里!鸦姬用铁链锁着她,逼我传情报!她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小铃……扔进鸦群……”
江小鱼闭了闭眼。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塔洛克,集结人手,准备救人。”
“是!”
盾战士冲出去。
江小鱼弯腰,把阿豆扶起来:
“带路。我们去接小铃回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你娘……在诚之泉旁边等你。她说想你了。”
阿豆“哇”一声哭出来,像个真正的孩子。
帐篷外,铃铛声还在响。
但这次,仔细听,能听见铃声里夹杂着一个微弱的、不断重复的女童声音:
“哥哥……快跑……哥哥……快跑……”
江小鱼掀开帐篷帘,走出去。
夜空下,黑压压的鸦群正朝营地扑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袖口处,一滴透明的、泛着微光的液体,正悄然渗入地面——那是最后一滴【镜心双醪】。
液体渗入泥土的瞬间,不远处诚之泉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
涟漪中心,隐约映出一幅画面:
简陋但整洁的小屋里,一个瘦弱的妇人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她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对着窗外——对着营地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带着泪光的微笑。
然后她才仰头,把药喝下去。
喝完,她擦了擦嘴角,轻声自语:
“豆儿……娘等你回家。”
画面淡去。
泉水平静如镜。
但水面倒映的星光,似乎比刚才……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