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漕帮护源,蔗园布防

小满接过地形图,纸上的线条画得清晰规整,每一处关键位置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她看向苏小棠,眼里满是赞许:“你想得太周全了,有这张图,咱们心里就更有底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漕帮巡园的兄弟骑马疾驰而来,嘴里高声喊着:“张头领!林东家!西边发现可疑人员,还拉着几桶东西,看着像是火油!”

话音未落,就听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郊野的宁静。张彪当即拔出腰间的短刀,沉声道:“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去西边!”

小满和苏小棠也立刻起身,跟着张彪往西边赶去。刚走到半路,就看见西边的围栏外站着四个蒙面人,个个手里提着油桶,正拿着火把往围栏上凑,围栏边的干草已经被泼上了火油,隐隐冒着黑烟。守西门的漕帮兄弟正和他们对峙,双方已经交上了手,木棍碰撞的声音、喝骂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住手!”张彪大喝一声,带人冲了上去。那四个蒙面人见漕帮来了援兵,也不恋战,其中一人猛地将手里的油桶扔向蔗田,火把紧随其后,顿时燃起一团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不好!快救火!”小满大喊一声,李二牛早已带着学徒们扛着水龙冲了过来,将水龙对准火势猛喷,水柱直冲火焰,滋滋的声响里,火势稍稍被压制了些。蔗农们也纷纷提着水桶,往火堆里泼水,湿蔗叶和沙土一股脑地往火上盖,原本肆虐的火焰,在众人的合力扑救下,渐渐小了下去。

那四个蒙面人见火势被控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张彪眼疾手快,甩出腰间的铁链,缠住其中一个人的脚踝,猛地一拉,那人重重摔在地上,被漕帮兄弟当场按住。剩下的三个蒙面人见状,跑得更快,转眼就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张彪快步走到被按住的蒙面人身前,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竟是个面生的汉子,脸上带着惊恐,浑身都在发抖。“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陈老板?”张彪厉声喝问,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那汉子被问得浑身一颤,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小满走过去,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若是说实话,我便饶你一次,若是执意隐瞒,今日这纵火的罪名,足够你蹲一辈子大牢。你想想,为了别人卖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值得吗?”

或许是小满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被刚才的阵仗吓破了胆,那汉子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口:“是……是陈老板派我们来的。他说……他说三阿哥有令,要把这蔗园烧了,断了你的糖料来源,还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得手后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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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陈老板!”李二牛气得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这陈老板也太歹毒了,为了讨好三阿哥,竟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小满神色沉冷,陈老板为虎作伥,三阿哥草菅商命,这笔账,她今日暂且记下,日后总有清算的时候。“你可知陈老板的糖料转运密道在哪?他平日里都是从哪给三阿哥运送糖料的?”小满突然问道,王二今日正对接漕帮查这条密道,若是能从这汉子嘴里问出线索,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密道在哪,陈老板对这事看得极严,只让我们干些粗活。不过我倒是听说,陈老板的货船每次都走下游的暗河,那里有个隐秘的码头,一般人找不到。”

小满心里一动,暗河码头?看来这便是王二要找的转运密道了。她看向张彪,张彪立刻会意:“我这就派兄弟去下游暗河查探,定要把这码头找出来!”

这时,火势已经彻底扑灭了,虽然烧了一小片蔗田,但好在扑救及时,没伤到核心的蔗林,损失不算太大。蔗农们看着被烧黑的蔗田,心里又气又怕,有年长的蔗农走到小满跟前,叹了口气道:“林东家,这陈老板和三阿哥也太欺负人了,咱们种点甘蔗不容易,他们怎么就忍心放火烧呢?”

小满扶住老蔗农的胳膊,语气诚恳:“老丈,委屈大家了。今日多亏了各位帮忙救火,损失的蔗田,我会按市价双倍赔偿。而且我今日就跟大家说清楚,只要有我林小满在,就绝不会让大家白白受委屈。往后我给大家涨两成工钱,再和大家签三年的长期合作契约,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保大家的收成能卖上好价钱。”

这话一出,蔗农们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双倍赔偿损失,涨两成工钱,还要签长期契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之前他们还担心跟着小满种甘蔗会受牵连,此刻心里的顾虑全消了,纷纷对着小满拱手道谢:“多谢林东家!多谢林东家!往后我们就跟着你干了,定把这甘蔗种得比往年还好!”

小满看着众人恳切的神情,心里暖暖的。她一直记得,熬糖忌贪火,火太旺,糖就会焦苦;做人忌贪权,权太盛,心就会迷失。她守着这蔗园,守着这些蔗农,守的不仅是糖料来源,更是一份对得起人心的本分。

这时,一个年轻的蔗农突然凑上来说道:“林东家,我想起一件事,前阵子陈老板来过咱们蔗园附近,找过村里的种蔗能手,想花高价买咱们园里的好蔗种,还说要给咱们换些劣质蔗种,说是结的糖多,其实那蔗种结的甘蔗又小又涩,根本熬不出好糖。咱们村的人都知道他没安好心,没人肯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