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骨骼碎裂的剧痛、胸腹翻涌不止的血气、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与渺小。
残存的强横气焰被彻底碾碎,所有的嚣张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惧与怯懦。
他死死咬着牙,强忍周身撕裂般的剧痛,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艰难地从冰冷的玄铁擂台之上撑起半截身子,头颅深深垂下,再无半分此前矜贵傲慢、睥睨全场的姿态,嗓音颤抖、干涩沙哑,带着极致的惶恐,颤声开口:“前辈,是我错了。”
“麾下数位弟子接连身死,我一时被怒火冲昏头脑,失去理智,无端迁怒薛师兄,肆意寻衅滋事,是我鬼迷心窍、胆大妄为,还望前辈恕罪!”
这一句认错,字字卑微、句句服软,彻底击碎了全场修士对神剑宗天骄的固有认知。
谁也不曾想到,方才还杀意滔天、扬言要踏平一切、对峙顶尖宗门的东方剑,此刻会卑微至此,俯首认错,再无半分天骄风骨。
凌空伫立的张云华,一袭素白长裙随风轻拂,身姿绝尘清冷,闻言只是眸光冷冷一转,淡漠的视线精准落在一旁身形微挺、神色复杂的薛振天身上。
那道清冷的目光看似平淡无波,却带着缥缈宗的极致威严,如同寒刃压身,瞬间让刚刚稍稍松了口气的薛振天浑身一僵,心底刚燃起的半点底气瞬间消散殆尽。
他不敢与张云华的目光对视,身躯下意识微微躬身,脊背紧绷,双手垂立,语气恭敬到了极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颤颤巍巍施礼:“张师姐!”
“废物。”
张云华薄唇轻启,一声冰冷的冷哼响彻全场,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赤裸裸的不屑与失望,字字诛心,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