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我缥缈宗弟子,临危怯懦,丢尽了我缥缈宗数千年的颜面!”
薛振天头颅垂得更低,面色青白交加,滚烫的羞耻感与恐慌感席卷全身,十指死死攥紧袖口,指尖泛白,却半句辩解的话语都不敢吐出,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斥责。
斥责过后,张云华清冷的眸光微微抬升,望向顶层的密室。
哪怕人已离去,她的眼底依旧带着极致的恭敬,身姿微微凝滞,收敛了周身所有的凌厉气场,态度谦卑至极,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将清冷无波的眸光落回擂台之上狼狈趴伏的东方剑身上,周身合道威压再度缓缓铺开,清冷的声音响彻死寂沉沉的斗武场,清晰传入数万修士耳中:“东方剑,今日整场风波的始末曲折、是非对错,我已尽数知晓,分毫未差。”
“剑一擂台对决,技不如人、落败认输,本是修行路上寻常胜负,无话可说。可你输不起颜面、咽不下屈辱,率先颠倒黑白、捏造事实,污蔑对手暗中下毒、阴诡暗算。”
“战局落幕、胜负已定,斗武场规矩公允、你却依旧恃强凌弱,派遣七名手下登台围堵薛振天的随从,以多欺少,公然践踏流云坊市千年规矩,此为第一错。”
“事败之后,你迁怒无辜、胡乱攀咬,妄图将私人恩怨上升为宗门纷争,更是当众口出狂言,蔑视我缥缈宗、辱我宗门威名,此为第二错。”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条理分明,将东方剑的种种过错一一罗列,没有半分偏颇,让全场所有人心服口服。
“你麾下弟子,无视赛场规则、蓄意寻衅、出手便是绝杀杀招,欲取他人性命,最终不敌陨落,纯属自取灭亡,无半分值得同情之处。”
话语一顿,张云华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凛冽锋芒,周身合道大能的恐怖威压骤然暴涨,席卷整座斗武场,空气瞬间凝滞,温度骤降,刺骨寒意压得全场修士呼吸停滞、心神剧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