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脚还没踹下去,炼狱冲了出去。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刀光亮起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
鬼的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后弹射,但刀光太快,他的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焦糊味弥漫开来。
“什么人——?!”
炼狱的羽织在身后扬起,他没有回答鬼的问题,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鬼。
“炭治郎。”
“在!”
“把人带走。”
“是!”
炭治郎一把拽起地上那个女孩,另一只手抓住跪着的男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男人被拽得踉跄,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硬币滚了一地。
“你、你们是谁?!”
“退后,这里很危险。”
炭治郎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他和女孩往身后推。
男人呆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转身想跑。
炭治郎一把拽住他的后领。
“你想去哪?”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女儿还在等我!”
“所以……你用别人的女儿……换你女儿的命?”
炭治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怒火。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炼狱扬了一下羽织,头也没回地说:“炭治郎,用你的鼻子。”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鬼身上传来的。
同时还有一股奇妙的恶意,那是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
那种“只要能救我女儿,做什么都可以”的、扭曲的、腐烂的恶意。
“炼狱先生……”
“鬼要吃人,恶人帮鬼找人。”
炼狱的刀横在身前。
“懂了吗?”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
“懂了。”
鬼趁着这说话的功夫已经退到了房间的另一头,手捂着胸口的伤口,伤口在愈合,但速度不快。
“你们是猎鬼人?”
“是。”炼狱迈步向前。
“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商会!整个地下商会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动了我,商会不会放过你们!”
炼狱没有回答,他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刀光自下而上撩起,鬼的身体从胯部到肩膀被劈成两半。
鬼瞪大眼睛,嘴巴张着,想喊什么,但已经喊不出来了。
两半身体分别向两边倒下去,在落地之前就开始化为灰烬。
“商会……不会……放过……”
灰烬飘散,落在地上,落在一边的账本上,落在散落的硬币上。
炼狱收刀,转身。
男人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他看着那摊灰烬,又看着炼狱,又看着灰烬,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们……你们杀了……”
“那是鬼。吃人的怪物。”
炼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他的口粮。”
男人的脸白得像纸。他想说什么,但说出来的只有骂声。
“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我女儿快死了!她快死了!!
你们知道等死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知道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瘦下去、一天天没力气、一天天说不出话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
炭治郎蹲下来,与他对视。
“你的女儿生了什么病?”
“我们可能有办法救她。”
男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全是血丝。
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但他没有说话。
他说不出来了,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卖人换钱”这一条死循环。
“你说啊。”
炭治郎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火。
男人张着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炼狱走过来,举起手,准备把他敲晕。
炭治郎却比他还快,一掌劈在男人后颈,男人翻了个白眼,软软地倒下去。
炼狱看了炭治郎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当断则断,不拖泥带水。
“剩下的交给我。”
炼狱把男人扛上肩膀。
“你带那个女孩走。最近的镇子在东边,有医院。”
“是。”
炭治郎弯腰,把地上的女孩抱起来。
鎹鸦落在窗台上,翅膀扑棱了两下,腿上的信筒里装着一张纸条。
香奈惠展开纸条,快速扫了一眼。
炼狱杏寿郎:
“任务中遭遇地下贩卖人口事件,解救两名受害者,其中一名身体状况极差,急需医疗支援。已就近安置,请求派遣医师。”
香奈惠站起来,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着躺在榻榻米上揉腰的周防。
“明济君,炼狱先生那边需要医师。”
“嗯。听到了。”周防撑着腰慢慢坐起来,“走吧。”
小主,
“你别动。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