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威慑力让冲上来的士兵们僵在了原地,他们虽然人多,但面对这些明显经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的护卫,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误会!都是误会!”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士兵连忙喊道,色厉内荏地收起刀,“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动手?”
唐天河走上前,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们是合法的商人,只想做买卖。是你们的人先动手抢劫。”
他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士兵和周围惊魂未定的摊贩,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给那个小头目,“这些,算是汤药费。带着你们的人,离开。”
小头目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贪婪和犹豫的神色。
最终,他恨恨地瞪了唐天河一眼,挥手让手下扶起伤员,灰溜溜地走了。整个过程,唐天河这边没有开一枪,却以绝对的纪律和气势控制了场面。
这场短暂的冲突,被巴扎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后的女人尽收眼底。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深蓝色波斯长袍,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她看着唐天河从容不迫地处理完冲突,继续与摊主讨价还价,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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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唐天河一行人住进了城南一家相对安静的商队旅馆。夜深人静时,旅馆老板,一个肥胖而精明的亚美尼亚人,悄悄敲响了唐天河的房门,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低声道:“老爷,有位尊贵的夫人想见您。”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用优雅的波斯花体字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午夜,城东,茉莉花巷,帕丽夫人宅邸。
唐天河沉吟片刻,决定赴约。他只带了林海和两名最得力的护卫,趁着夜色,来到了纸条上指定的地点。那是一座带有典型波斯风格庭院的宅子,外表并不起眼,但门口有健壮的仆人守卫,显然不是普通人家。
在点着幽暗酥油灯的客厅里,唐天河见到了白天在巴扎见过的那个女人。她此刻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岁左右、轮廓分明、充满成熟风韵的脸庞,眼神锐利而冷静。
“欢迎您,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叫帕丽。”女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仆人奉上红茶和椰枣,“白天在巴扎,我看到了您的……处事方式。非常利落,也非常聪明。”
“帕丽夫人过奖了,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唐天河微微欠身。
“自保?”帕丽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我看不止。普通的商人,可没有那样的护卫,也不会随身带着那么多……成色极佳的金币。”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直说吧,唐先生,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我注意您几天了。您打听商路,接触那些失势的贵族,显然不是来做普通生意的。伊斯法罕现在是一座废墟,但也藏着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唐天河不动声色,“夫人想怎么合作?”
“我,”帕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在伊斯法罕,乃至整个波斯南部,还有一些人脉。我知道哪些路还通着,哪些部落可以打交道,如何避开阿富汗人的盘剥,把货物运往印度,或者穿过沙漠去到阿曼和巴士拉。但我缺少资金,也缺少……保护。”
她看着唐天河,“您看起来既有钱,也有足够的力量。我可以为您提供向导、翻译、本地关系,帮您打通商路。而您,需要为我提供资金,以及……一些‘特殊’的商品。”
“特殊商品?”唐天河挑眉。
“比如,”帕丽压低了声音,“能够让人在乱世中保护自己和财产的东西。我知道您有门路。”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几名喝得醉醺醺的阿富汗士兵在一个小军官的带领下,强行闯了进来,嚷嚷着要搜查逃犯。
帕丽脸色一沉,但并未惊慌。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用流利的普什图语对那军官说道:“纳吉布队长,这么晚了,有何贵干?我这里可没有什么逃犯。”
那军官嬉皮笑脸地说:“帕丽夫人,有人举报说看到可疑分子进了你家。我也是奉命行事,搜一搜,大家都安心。”说着就要往里闯。
帕丽挡在门前,声音冷了下来:“纳吉布队长,上周我才刚款待过你们的阿里·汗酋长,他对我这里的葡萄酒赞不绝口。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打扰我的客人吗?”
听到阿里·汗酋长的名字,那军官脸色变了一下,气势弱了几分,但依然不肯罢休:“夫人,我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