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唐天河走了出来,站在帕丽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枚铸造精美、金光闪闪的特殊金币,上面浮雕着陌生的图案。
他拿起一枚,递给那军官,用简单的波斯语夹杂着几个普什图语单词说:“辛苦了,队长。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这里没有逃犯,只有谈生意的朋友。”
金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那军官的眼睛立刻直了。
他接过金币,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唐天河和他身后两名按着刀柄、面无表情的护卫,脸上挤出笑容:“啊,原来是误会,误会!肯定是那些该死的贱民乱举报!打扰了,夫人,还有这位老爷!”
他收起金币,挥手带着士兵灰溜溜地走了。
帕丽看着唐天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层次的审视。她没想到这个东方商人如此善于应对,而且出手如此阔绰,那金币的成色远超寻常。
回到客厅,气氛微妙地改变了。帕丽的态度更加认真。
“看来,我找对合作伙伴了。”她带着唐天河穿过一条隐秘的走廊,来到宅邸深处一个守卫森严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金银财宝,而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和收藏室。
墙上挂着古老的波斯细密画,描绘着商队穿越沙漠和雪山的场景;书架上摆满了羊皮卷和手抄本;桌上还放着几件精巧的天文仪器,其中一件黄铜星盘带有明显的欧洲哥特风格,与波斯风格格格不入。
“这些,”帕丽指着墙上一幅巨大的波斯湾地区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商路,“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东西。这条红色的路线,可以绕过奥斯曼和沙俄的控制区,直接从波斯湾南岸进入印度洋,虽然艰难,但更安全。”
小主,
她话锋一转,指向地图上一个标着骷髅标记的山谷,“但是,这里盘踞着一股阿富汗小军阀,头目叫哈桑,像秃鹫一样,专门抢劫过往商队。
我的一批贵重香料和丝绸就被他们扣下了。如果您想证明合作的诚意,帮我拿回这批货。作为回报,这条路线,以及我在印度和阿拉伯的关系,将与您共享。”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机会。
唐天河看着地图,又看了看那些充满历史感的收藏,最后目光落在帕丽脸上,点了点头:“可以。把哈桑营地的情况告诉我。”
帕丽详细描述了军阀营地的位置、守卫情况和哈桑本人的习性。行动定在两天后的夜晚。
然而,就在行动前夜,唐天河在旅馆房间的窗台上,发现了一枚用匕首钉着的羊皮纸条。
上面用波斯文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玫瑰虽美,其刺有毒。远离帕丽,她与‘菲达依’(意为奉献者,常指阿萨辛刺客)有染。”纸条角落,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把匕首,刺穿了一朵盛开的玫瑰。
唐天河捏着纸条,眉头微蹙。
菲达依?阿萨辛?那个传说中的暗杀教派?
帕丽……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警告是善意提醒,还是别有用心?
他将纸条凑近油灯,隐约闻到一股极其淡雅、却带着一丝冷冽的玫瑰香气,与帕丽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墨水则带着一种……波斯湾沿岸特有的、某种稀有兰花的清甜气息。
“林海,”唐天河将纸条递过去,“查查这种墨水和香气的来源。另外,明天晚上的行动,照常进行,但……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