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来劲。
那些积攒在心里的憋屈、愤恨、不甘,全变成了对农教的嘲讽。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在战场上拼命,最后落得个躲躲藏藏的下场?
凭什么农教那个小丫头片子,整天啥也不干,却混得风生水起?
“等着吧,看他们怎么死。”
“死?死了才好。最好死得干干净净,让三清都救不了!”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
因为水幕里的画面变了,农教的撤离,不是逃跑,是搜救。
不周山山脉外围,一支支小队散开,把那些犄角旮旯全翻了个遍。
一只被煞气侵蚀得只剩半口气的妖兽,被农教弟子们抬上担架。
一窝土蝼幼崽躲在裂开的山缝里瑟瑟发抖,被农教带队弟子趴在地上,伸手进去一只一只掏,掏出来就往怀里塞,用自己的体温给它们取暖。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散修,蹲在自家洞府门口,死也不肯走。
“老丈,醒醒!不周山要塌了,得赶紧走!”
“我不走!我在这儿住了一万年!我娘子就埋在后山!我走了她怎么办!”
那农教弟子劝不动,急得直跺脚。
队长夔牛从后面走上来,盯着那老头看了半天。
“老丈,这儿马上要塌了!虚空裂缝到处窜,混沌气流一出来人就没了!您得……”
老者打断他,眼里全是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