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真身崩散,周天星斗溃收,十二祖巫与帝俊太一同时遭受反噬。
鸿钧宣告妖掌天,巫管地,一元会内不得相犯,
天道规则响应,两条气运长河被强行掰开划分。
帝江挣扎抬头嘶吼:为何偏在此时?!
鸿钧淡答天道平衡,身影消散。
帝江一拳砸在身旁半座崩塌的山体上。】
光幕里帝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双承载空间法则的眼眸里血丝密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个一拳能打碎山岳的祖巫,被逼到只能嘶吼,那两个字里碾碎了多少不甘。
洪荒各处仍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光幕中那道遮天蔽日的法相淡去许久,
通天斜倚在云台边沿,手里一枚半透明的玉板翻来覆去地转,也没看,目光还黏在天幕最后一帧画面上。
那双渐变金瞳消散的地方。
“他倒是不嫌累。”
话说得随意,语气却十足的讥讽。
“养蛊似的,看这两族打生打死,打得差不多了出来一拍定案,摘走所有果,倒还站在天道平衡的位置上,说得冠冕堂皇。”
太清手中茶水表面漾开极细的涟漪。
他将杯盏轻轻放回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元始坐在对面,指尖在玉桌边缘慢慢敲了两下,语气里淬着薄冰。
时机掐得真准,恰好掐断了巫族的势头,恰好保住了妖族最后一口气。
他怕的是巫族跳出他推演好的局。
巫族新生元神已有雏形,假以时日战力将远非今日可比。
鸿钧要的从来不是平息劫难,是让劫难按他预定的方式一次次爆发。
元始冷笑。
妖掌天,巫管地?
天穹都被打裂了,拿什么掌?
大地破碎成什么样了,又有什么可管?
中间划条模模糊糊的线,你瞪着我我恨着你,等一元会一过——
但两人都知道那之后是什么。
通天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手里转着一枚不知从哪摸来的玉板,听了半截话嗤笑出声。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儿掰扯半天,有劲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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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那叫养蛊,把巫妖当蛊虫关一块儿,等养肥了一口吞。明摆着的事。
太清抬眼看他。
你倒看得明白。
我又不瞎。
通天把玉板往袖子里一塞,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走到崖边,俯视下方翻涌的云海,眼神暗了暗。
他的弟子,散的散死的死。
要我说,干脆点。
去紫霄宫门口堵那老小子,跟他讲讲什么叫真正的道理。
元始冷冷瞥他。
然后呢?洪荒彻底崩了,万物归墟,重归混沌。
通天摊手,动作透着一股懒散的痛快。
现在这样就好?
看着他一步一步把洪荒当柴火烧?
还不如一起完蛋,早死早超生。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在场几人耳里,却都品出了几分刺骨的清醒。
太清垂着眼眸,指尖摩挲着茶盏的青釉边缘,半晌才缓缓开口。
“现在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