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交火,五名法军士兵阵亡,两人受伤被俘。德军一人轻伤。
“审讯俘虏,”队长命令。
拜尔懂一点基础法语。他蹲在一名受伤的法军士兵面前——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腹部中弹,脸色苍白。
“指挥中心在哪里?还有多少人?”
法军士兵艰难地呼吸,用夹杂着痛苦和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下地狱去吧,德国佬……”
“医疗兵可以救你,如果你合作。”
士兵笑了,嘴角溢出鲜血:“救?在这个地狱里?我宁愿死……”
他的声音逐渐微弱,最终停止。死了。
另一名俘虏提供了有限信息:指挥中心在走廊尽头右转,有一个防爆门保护,但门可能被炮击震坏了。里面大约有二十名军官和通讯兵,有武器,可能埋设了炸药准备自毁。
“前进。小心陷阱。”
他们继续前进,更加谨慎。走廊里确实有陷阱——绊线连接的手榴弹,地面下的压力触发地雷,甚至有一个房间的门上挂着饵雷。
工兵专业地拆除或绕开这些陷阱。但速度慢了,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死亡。
终于,他们到达了指挥中心入口。厚重的防爆门确实被炸歪了,露出一个勉强能通过一人的缝隙。门内传来法语对话声和电报机的滴答声。
“准备突入,”队长低声说,“闪光弹,然后冲锋。不要留活口,我们没有能力处理俘虏。”
残酷但必要的命令。在室内近战中,俘虏是致命威胁。
闪光弹扔进门缝。刺眼的白光和震爆声后,德军冲了进去。
拜尔是第三个冲进去的。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布满通讯设备和地图桌。大约十五名法军官兵,有些被闪光弹致盲,正在慌乱摸索武器;有些已经恢复,开始还击。
战斗短暂而血腥。冲锋枪在密闭空间里是毁灭性武器,子弹在混凝土墙壁上反弹,形成致命的跳弹。法军虽然勇敢抵抗,但装备和训练处于劣势。
两分钟后,战斗结束。所有法军阵亡,德军三人受伤。
拜尔检查大厅。电报机还在运作,打印着加密信息;地图桌上铺着沃堡的详细平面图,用红蓝铅笔标注着防御部署;一个沙盘显示着整个凡尔登战区的态势。
“摧毁所有设备,”队长命令。
士兵们用手榴弹和炸药破坏通讯设备,烧毁文件。但拜尔注意到一个细节:沙盘上的德军兵力标记远远超过了他所知道的实际情况。法军显然高估了德军的兵力,或者……德国确实投入了比前线士兵所知更多的部队。
“中士,这里有地道,”一名士兵喊道。
大厅侧面有一个隐蔽的楼梯,通向更深的地下。楼梯口有新鲜脚印。
“追!”
他们沿着楼梯向下。楼梯很长,旋转下降,估计深入地下至少三十米。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墙壁上渗出水珠。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门,半开着。门内传来微弱的灯光和……音乐?是手风琴的声音,演奏着一首悲伤的法国民歌。
拜尔示意士兵们放轻脚步。他们悄悄靠近门口,向里窥视。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愣住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看起来被改造成了临时避难所。大约三十多人聚集在这里:有穿军服的士兵,有穿平民服装的男女,甚至有几个孩子。中央,一个年长的法军士兵正在拉手风琴,其他人安静地听着,有些人低声跟着哼唱。
角落里堆放着食物和水箱,墙边铺着毯子和睡袋。这些人显然已经在这里躲藏了很长时间,可能是堡垒被围困后就藏在这里的守军家属和不愿意投降的士兵。
手风琴声停止了。拉琴的老兵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德军。他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放下乐器。
“终于来了,”他用法语说,然后换成生硬的德语,“我们投降。条件是保障平民安全。”
队长走进房间,枪口没有放下:“所有人举起手,靠墙站好。”
法国人顺从地照做。士兵们开始搜查房间,收集武器。拜尔注意到,这些法军士兵的武器大多老旧,弹药也不多,显然不是主要战斗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