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虽出身微末,却能于行伍之中崛起,跻身朝堂,虽整体实力不及高家,却得天命眷顾,方能屹立至今。
他我大梁武帝,昔年勇毅过人,创下开国不世之功,四十余年临御天下,本可称英雄。奈何侯景之乱猝发,社稷蒙尘,生民涂炭,终究留下千古遗憾。”
萧大器听到萧绎此番评价倒也还算中肯,自然是点头附和。
最后,笑意的目光扫过殿内烛火,似有所指般缓缓道:“可见能成英雄者,非独恃个人之才,更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相济说到底,仍是时势造英雄啊。”
萧大器眸色微沉,问道:“如今我大梁渐趋四海承平,乱象已息,既无时势激荡,又何来英雄崭露之机?”
萧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说道:“我所言,本就非寻常英雄。若真想成就英雄伟业,何需坐等时势馈赠?
当是自己亲手缔造天时、擘画地利、凝聚人和,这般逆势而起、执掌乾坤,方为惊天动地的英雄之举!”
萧大器继续说道:“湘东王此言,当真惊世骇俗。可若为【缔造天时】便要搅动风云,为【执掌乾坤】便要让生民再遭兵燹,这般【英雄】,与侯景之流又有何异?
武帝晚年虽有过失,却终其一生以‘安社稷、抚万民’为念;
陈庆之白袍北伐,虽功败垂成,却为中原百姓燃起过光复之望。
我以为真正的英雄,从不是逆时势而动、以天下为棋局,而是于乱象中护一方安宁,于危局中撑社稷不倒。
这【天时】,本是万民所盼的太平;这【人和】,本是君臣同心的赤诚。”
萧绎听到萧大器此番言语,眉头微皱但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他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哈!玩笑!玩笑而已啊!太子恕罪!酒话而已,切勿当真啊!”
萧大器也是一样跟着对方笑了起来,当日晚间,酒宴以后,并没有如萧大器预想的一般。
会有事先安排好的什么毒酒,或者刀斧手之类的情节,他平安无事的走出湘东王府。
侯安都一直是贴身跟随着自己,离开王府以后,萧大器对侯安都说道“我们该走了吧!”
侯安都没有说话,只是拱手称是,随即萧大器便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