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西魏宇文泰亲率五万大军骤至,铁蹄踏破边境,转瞬便将平阳城团团围困,城内外一时剑拔弩张。
城楼之上,綦连猛按剑凭栏,目光如鹰隼扫过城外西魏军营的连营烽火,身侧立着辅佐其统筹城防的武卫将军鲜于世荣,二人凝声对着眼前的困局,剖析战局。
綦连猛先开口:“世荣,你看城外宇文泰的营盘,摆得倒威风,可五万大军远道奔袭,粮草线拉出去数十里,师老兵疲,这是他们的死穴。”
鲜于世荣垂手立在一侧,沉声拱手附和:“刺史所言极是。伪魏军连日疾行来犯,攻城的锐气本就折了大半。
我军三万兵马刚合编完毕,守城自然是无余,城防的礌石、弓弩也备得充足,平阳城垣本就坚固,守势之上,我们占尽了便宜。”
綦连猛颔首,指了指北方晋阳的方向:“再者,平阳离晋阳不过咫尺之遥,主上的援军旦夕便能抵达。宇文泰敢孤军围城,不过是赌我军怯战,想逼我们出城与他野战,他好借野战之势破我。”
鲜于世荣眉峰微蹙,虑及实处,补了一句隐患:“只是伪魏兵势甚众,恐其接下来连日猛攻,城头的守军需时时轮换,城头的各处隘口,也绝不能有半分松懈,否则极易被他们撕开缺口。”
綦连猛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上:“这是自然。我意以静制动,闭城坚守,不与他们争这一时之勇。
他们敢攻,我们便死守,耗到他们粮草不济、军心浮动,再等晋阳援军至,届时内外夹击,便是破敌之时。”
鲜于世荣:“刺史高见!末将这就去统筹城头防务,令各部守军轮值布防,严阵以待,绝不让西魏军近得城垣半步!”
綦连猛的目光重又落向城外西魏的营寨,声线沉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去吧。告诉弟兄们,守好平阳,便是守住大齐的北线门户,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另一边的晋阳城内,殿柱森然,气氛凝如寒铁。高洋踞于御座,指柱森然,气氛凝如寒铁。
高洋踞于御座,指节捏着一份奏折,眸底翻涌着戾气,待扫尽最后几行字,他猛地将手中金镶玉杯狠狠掼在青金砖上!
一声脆响,玉杯碎裂,酒液溅地,殿内瞬间落针可闻。堂下侍立的高演及满朝文武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