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刚破,林府的角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暗卫扮作寻常跑腿的伙计,闪身出府,循着昨日盯梢的线索,往城南勾栏院附近的杂巷探去。
黛玉起身时,湘云已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发怔,瞧见黛玉进来,忙起身行礼,眼底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怯意。
“姐姐,昨日之事,多谢你……”
话未说完,声音便有些哽咽。
黛玉扶她坐下,递过一杯温茶:“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之前听闻忠靖侯府悔婚,我便派人四处寻你的消息,却半点踪迹都无,只当是你性子倔,不愿让人知晓落魄处境,竟没想到会遭此劫难。”
湘云捧着茶杯,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贾府一败,忠靖侯府便连夜派人来退婚,说什么‘两家门楣不再相称’,我无处可去,躲在旧宅里,还是被恶霸掳了去……若不是姐姐,我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受苦。”
黛玉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安心住下便是,外头的事,有我料理。你既回来了,便好好歇着,不必再忧心。”
正说着,紫鹃进来回话,神色略带凝重:“姑娘,暗卫传回消息,昨日那黑衣人离开勾栏院后,进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院里只住着几个面生的汉子,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偶尔派人出去采买,行踪十分诡秘。”
“可查到他们与何人往来?”黛玉问,语气沉了几分。
“暂时还未,”
紫鹃道,“那些人警惕性极高,采买的人也只去固定的铺子,问不出什么。不过暗卫留意到,他们昨日夜里曾送出一封密信,只是没能截下,不知送往何处。”
黛玉颔首,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梧桐树。
深秋的叶子落了大半,枝桠光秃秃的,透着几分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