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冷笑一声,瞥向一旁的黛玉,语气多了几分忌惮,却仍硬着头皮道,“林姑娘,此事本是忠靖侯府与史姑娘的私事,还望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家侯爷素来敬重姑娘的才智与手段,并不想与姑娘有所牵扯,但若姑娘执意插手,怕是伤了彼此情面——毕竟,史姑娘的过往,若真闹得人尽皆知,于她于你,都无益处。”
黛玉端坐在一旁,指尖滑过茶杯的动作陡然停下,眸色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怒意,却依旧语气平静:“长史大人此言差矣。湘云是我林家的贵客,更是保龄侯府的小姐,她的事,我便管定了。侯府既敢做,为何不敢承认?本有的婚约,已然悔了便作罢,今日你为何又来此出?你若不肯说清为何非要逼她为妾,便休想走出这林府大门。”
长史脸色骤变,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林姑娘此言过了!侯爷不过是惜旧情、给活路罢了,哪有什么‘逼迫’?史姑娘若肯应允,日后在侯府衣食无忧,总好过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活;若是不肯,只怕这京中的流言,还要再难听几分——勾栏院出来的女子,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对“为何非要针对湘云”的核心缘由绝口不提,只一味以流言和过往威胁。
湘云气得浑身发颤,却按捺着没有发作,只低声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长史见她松口,以为事成,起身道:“史姑娘最好早做决断,侯爷的耐心有限。三日之内,若你不肯点头,后果自负!”
说罢,便趾高气扬地告辞离去。
待长史走后,湘云再也忍不住,扑在桌上失声痛哭:“姐姐,他们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他们害我,反倒拿这个来逼我,我不甘心!”
黛玉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眸色冰冷如霜,沉声道:“妹妹别哭,他们越是急着逼你,越说明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三日时间,我定会查清楚他们的图谋——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说罢,黛玉即刻遣人传唤暗卫统领。不多时,统领快步入内,躬身行礼:“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