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我猛地转头看去,工具房的门却轻轻合上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精神紧张产生的幻觉。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雪萍不仅进来了,她还在实时监控着我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连我与女同事这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对话,都已被她收入眼中。那种被窥视、被审判的感觉,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午,当我试图集中精神处理数据时,内部通讯软件上突然弹出一条来自雪萍的消息。这次不是关心,而是一张图片——一张我家书房书架的特写,焦点赫然落在那本王教授寄来的旧书上!附言只有一句,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小凡,妈妈帮你整理书架,这本书看起来很久没动了,要不要妈妈帮你收起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她不在我身边,但她随时可以回家,掌控我的一切!她是在用这本书警告我,提醒我,我所有的“秘密”都攥在她手里。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我。长期以来积压的恐惧、压抑、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种想要“变得浑浊”、想要打破这一切的疯狂念头,再次占据了我的脑海。
好,既然你要监控,既然你无处不在。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一个极端而危险的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形。我知道,这可能是自取灭亡,但我已无法再忍受这种无孔不入的窒息感。我要主动在她精心维持的平静湖面上,投下一块巨石。
我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小林那个早已被我拉黑、却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了,那边传来小林惊讶而迟疑的声音:“……喂?陈凡?”
我用一种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语气说道:
“小林,是我。不好意思这么久没联系。最近公司封闭加班,刚忙完一个阶段。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找我聊聊那个项目的事吗?明天中午,方便吗?我们公司楼下那家简餐店见?”
说完,不等她回应,我便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段通话,很可能已经被雪萍监听到。
而我约定的见面时间和地点,简直就像是为她精心准备的“观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