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忙活完了,退到岸边的阴影里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人影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穿过月光下的石板路,步态从容,娉娉袅袅。
那人身上穿着一身好久没见过的从前那些汉家女子的打扮,红白相间的衣裳,长发半挽半披散在身后,被夜风吹起几缕,轻飘飘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影走上石桥,进了水亭,在长榻上侧躺下来,纱帐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身形。
月光透过薄纱照进去,影影绰绰的,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一身醒目的红。
黑瞎子蹲在竹子后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
他往前挪了挪,换了个更近的位置,想看得清楚些。
刚探出头,亭子里头的人就开口了。
“黑瞎子,看够了吗?”
声音不大,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
黑瞎子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