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朱由检忽然转身,反手握住龙椅旁悬着的天子剑。
锵!
长剑出鞘。
寒光掠过殿内,百官个个心头一紧。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目光中,朱由检双手握剑,目光清醒而冷硬,对准御案一角,狠狠劈下。
咔嚓!
沉重的金丝楠木御案被生生斩下一角。
木块滚落玉阶,砸在金砖上,声音沉闷。
殿内众臣齐齐伏倒。
朱由检提着寒光未散的镇国剑,剑锋上还沾着细碎木屑。
“都给朕听清楚!”
他的声音压过满殿呼吸。
“市舶司与各地海关,即日执行新税则,寸步不让。”
“商贾想出海赚钱,朕给他们路。可谁敢夹带走私,谁敢假借人头拆分货额,谁敢瞒报货值,侵夺国课……”
朱由检一字一顿,声音如铁。
“船货全部充公入官!”
“主犯抄家流辽东矿山,账房、管事同罪论处。”
“背后收银庇护的官员,革职下狱,重者斩,家产一并籍没!”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满殿官员。
“若勾结外夷、抗拒水师盘查、私运禁物者,一律以通敌叛国论!”
太和殿内再无人敢出声。
那些江南籍官员伏在地上,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终于明白,龙椅上的皇帝不是不懂商税,也不是不知海贸。
他不是只会拔剑震怒的君王。
他早已让锦衣卫摸清了海外货价,算清了商帮利润,也备好了水师与市舶司的刀。
朝会散去时,百官退出太和殿,一个个脸色惨白,如同丢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