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点头,语气平淡,似是随口一提:“正是他们。这批人传送至此的轨迹格外怪异,比你们晚还要迟一些时间,我也是今日才好不容易寻到他们。”
听到这话,叶宇与楚梦心底不约而同掠过一声冷笑,二人面上依旧维持着恭顺听话的模样,不露半分破绽。
心里同时吐槽:这人满口谎话,明明人早就在地牢了。哪里是所谓好不容易寻来,不过是强行抓来的了。
楚梦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压下心底心思,依旧配合着应声:“原来如此,若是我们能帮上忙劝说几句,自然听国师吩咐。”
见二人这般识趣顺从,陈教授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底暗藏的算计藏在温和的面皮之下,不露分毫。
正当他准备再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的脆响,喧哗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厅堂内片刻的安静。
不多时,张首领带着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兵推门而入,十数道身影被兵卒粗暴地推搡着,踉跄着踏入大厅。
叶宇与楚梦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轻挪两步,安静立在厅堂侧边,将中央空地尽数让了出来,低眉垂目,装作旁观的模样。
被押解进来的正是考古队一行人。
不过短短一日多光景,众人早已不复往日精神,个个身形消瘦,面色蜡黄憔悴,衣衫沾满尘土污渍,不少人手腕上还留着绳索勒出的青红淤痕,脚步虚浮,连抬头的力气都几乎耗尽,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疲惫与惶恐。
为首之人正是宁院长,往日儒雅沉稳的老人眼下两眼下陷,鬓发凌乱,脊背都微微佝偻,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叶宇眸光微沉,心中暗自揣测,这般狼狈模样,要么是陈教授刻意吩咐地牢之人苛待磋磨,以此挫掉众人的傲气;要么便是心胸狭隘的袁翔暗中示意看守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