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眼前这两位身居高位之人,骨子里都冷血凉薄,半点故人情谊也无,为了逼这群考古队妥协,不惜用这般折辱人的手段。
陈教授端坐在高椅上,慢悠悠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无其事的淡笑,仿佛眼前这群受尽苦楚的人,不过是任由他摆布的棋子。
“宁院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他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关切,反倒满是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入耳中,宁院长浑身猛地一震。
此地是与世隔绝、不知属于何等年月的夜墟漠城高墙禁地,周遭尽是古装兵卒与古式厅堂,他本以为此处无人认得自己一行人的来历,更不会有人唤出他过往熟识的称谓。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浑浊双眼直直望向高座上身着玄色国师官袍的人,细细打量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沉寂半晌,宁院长呼吸微微发颤,面上铺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哆嗦着,试探着低声问道:“你……你是陈教授?”
话音落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一众考古队员纷纷惊愕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陈教授身上,人人脸上写满错愕。
陈教授指尖缓缓停下捻动玉珠的动作,唇角笑意不变,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不堪的宁院长,既没有坦然承认,也没有直接否认,语气淡漠疏离:“宁院长多年不见,倒是还记得我从前的称呼。如今在这夜墟漠城,世人皆称我国师。”
宁院长身子微微摇晃,两名架着他的士兵稍稍用力,才稳住他踉跄的身形。他死死盯着陈教授,满是疲惫的眼底生出更多疑惑。
他挣扎着想要往前半步,却被两侧士兵死死按住,只能哑着嗓子追问:“我们当初一同踏入墓洞,分开算下来不过短短两日多,你怎会摇身一变成了这座城池权倾一方的国师?还有你的模样,整个人怎么凭空苍老十几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