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楷看了一眼手表,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十分钟前刚问过。”
“哦。”黑子应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继续摩挲刀柄。
沉默重新将屋子笼罩住。
时间像被拉长的面筋,怎么都扯不断。
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林凡换了个姿势。
他坐得有些腰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窗边,将耳朵贴近布条缝隙,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呓语还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听。”林凡轻声说。
几人抬头的抬头,起身的起身,凑过来一起听。过了一会儿,王楷也皱起了眉:“好像是……小了?”
“是远了。”玫纠正他。
是的,那些呓语,像是一道从远处退去的大浪,正在淅淅沥沥地往回退落。
声音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小,仿佛黑暗正在远离。
所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说话,但心都提了起来。
没有人敢说出那个期待中的猜测,怕一说出来,那希望就会碎裂。
下午两点出头,林凡一直贴在门缝上的耳朵离开铁门。
他转过身来,表情有些复杂:“彻底停了。”
屋里静了一瞬。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所有视线不约而同转向铁门。
屋里静了一瞬。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所有视线不约而同转向铁门。
林凡深吸一口气,扯掉门缝里的布条,伸手拉开铁门的门闩。
他的手很稳,但在手指扣住插销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呼吸有些急促。
门闩脱开,“哐当”一声巨响。
林凡推开铁门。
门外,还是黑的。
浓稠的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屋里的LED灯光从打开的门洞口涌出去,在地面上铺出一片亮白色的光区。
但那光只延伸出两三米,便被黑暗一口一口地吞噬掉了。
门外那道明亮的矩形光块,像是整个世界唯一还亮着的地方。
但这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