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至暗时刻来临的第三天，屋里延伸出去的光就不足一米了。

林凡看着那道光区边缘与黑暗交界的界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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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黑暗继续退。

众人没有说话，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光区的边缘渐渐向外延伸。

三米、三米五、三米八……

光芒一寸一寸地推进，黑暗像退潮一样缓缓后退。

地面上那明亮的矩形光块越拉越长，门槛前的阴影快速褪去，露出干燥的地面、碎石、一道裂缝里钻出的嫩草。

那些平时毫不起眼的细节，这一刻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然后林凡注意到了天空。

头顶的天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

那层浓厚的黑色，像是有人在一盆墨水里缓缓注入清水，浓稠的黑暗被一层层稀释。

像一块正在被洗净的幕布，颜料一层层褪去，露出原本的底色。

从纯黑到深灰，从深灰到亮灰，从亮灰到能看到云层轮廓的浅蓝。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却像是跨越了一个世纪。

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庇护所门前的空地上时，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阳光落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亮了……”王楷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

他迈出铁门，在院子里站定，眯着眼仰头看着天空。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了挡，又缓缓放下，像是舍不得挡住这难得的光线。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走出来，站在阳光里。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阳光晒在身上。

黑子张开双臂，仰着头，使劲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久违的光线连同空气一起灌进肺里。

灰烬第一个回过神来。

它跑出门外，在院子里撒欢似的转了两圈，然后停下来，对着远处明亮的天际线使劲摇了摇尾巴。

就是在这时，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同时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永夜低语，阶段结束。】

【区域幸存者数量确认中……】

【下一阶段天灾：万物生长。】

【持续时间：未知。】

【强度：中。】

【祝您…生存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