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镇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匀已站在武馆演武场上。
张二牛带着新收的弟子们扎马步,枪杆戳得青石板咚咚响;周清欢蹲在墙角,给最小的孩子编草蚂蚱;王大刀则抡着大砍刀劈柴,刀风带起落叶,簌簌落在地上。
苏晚晴从馆内出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走到林匀身边:“昨夜整理父亲旧物,找到了这个。”
林匀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笺,最上面一封盖着镇北王府的火漆印。信是二十年前镇北王亲笔所书,末尾附着一枚半枚虎符——与他从黑莲堂总坛地宫找到的那半枚,严丝合缝能拼成完整的“镇北亲兵”虎符。
“当年镇北王率军北征,这半枚虎符一直由我父亲保管。”苏晚晴指尖抚过信纸上的字迹,“信里说,若他遭遇不测,持此虎符者,便是王朝忠良之后。”
林匀握紧虎符,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二十年前镇北王府满门被屠,如今这枚虎符重见天日,不仅能为苏晚晴正名,更能成为扳倒李慕白的关键——李慕白勾结黑莲堂,图谋的正是这枚能调动北境驻军的虎符。
午后的驿道被秋阳晒得发烫。林匀、苏晚晴、周清欢与王大刀四人骑马而行,虎符贴身收在林匀怀中,随着马蹄颠簸,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前面就是陈州府了。”周清欢勒住马缰,指着远处升起的炊烟,“李慕白的表兄,陈州知府赵元亨,是他的死党。”
王大刀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正好去会会这对‘表兄弟’。老子当年在陈州当千户,这赵元亨的爹还管过我!”
话音未落,路边的树林里突然飞出十几支弩箭!
“小心!”周清欢旋身抽出玉女剑,剑鞘格开两支弩箭,反手刺向林间。
林匀拽着苏晚晴滚下马背,一支弩箭擦着他后颈飞过,钉入树干,箭尾嗡嗡作响。王大刀挥刀劈断一根射来的弩箭,骂道:“狗娘养的!敢在官道截杀!”
林间跳出二十余个蒙面人,手持钢刀,招式狠辣。为首之人穿玄色劲装,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顺天教”的护法“青面”。
“林匀,拿命来!”青面挥刀劈向林匀面门。
林匀横剑格挡,松风剑与钢刀相击,火星四溅。他内力运转,剑身微颤,震得青面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