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婢女的声音变了,不再哭,反而低低地笑了:“林公子果然聪明。可您再聪明,也挡不住外面这些箭。”
话音未落,窗纸“砰”地炸开!
一支黑羽短箭射穿木框,钉入地面,尾部晃个不停。紧接着又是两支,一左一右,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
林寒已经扑向墙角,抄起练针用的草人往身前一挡。
“噗!噗!”
两支箭扎进草人身子,黑色液体顺着羽毛滴下来,在地上腐蚀出几个小坑。
毒。
他低头看那三支箭,发现中间那支的尾端绑着东西——正是刚才那半截银镯。
现在离近了看,更加不对劲。银色太新,纹路刻痕生硬,铜丝也不是老手艺,是拿钳子随便拧了几圈。
假的。
他抬头看向窗户。
夜风卷着火光从外头照进来,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举着火把站在巷口,脚步声整齐,像是在等命令。
婢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公子,您再不开门,下一波就是冲着您脑袋来的。我们不怕闹出人命,就怕您死得太痛快。”
林寒没理她。
他把草人丢到一边,走到炭盆前,掀开盖子。里面还有些余烬,没完全熄。
他伸手进怀里,掏出那本《青囊针经》下卷。
书页还是潮的,摸起来有点软。他翻到最后一页,指腹蹭过纸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
他记得第一次拿到这本书时,陈百草说过一句话:“这书传了三代,没人看得懂最后一页写了什么。”
当时他以为是障眼法。
现在他明白了。
有人不想让别人看到真正的东西。
他把书凑近炭盆,火焰舔上书角,纸页开始发黑卷曲。
婢女在外头喊:“你烧了它,你娘就真没救了!”
林寒不理。
火势蔓延,书页一块块化成灰。当烧到中间夹层时,他看见有什么东西轻轻飘了出来。
是一张薄绢。
被火光照着,上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字迹,像是用血写的。
“针纹通脉……城隍为钥……七穴逆行为引……”
他只看清这几行,剩下的字就被火舌吞没了。
但他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