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对付林寒?”苏婉转过身,目光如钉,“我是要斩断所有可能威胁苏家的东西。包括他,包括那本残经,包括那些不该再出现的记忆。”
她从腰间取下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苏”字,边缘磨损严重,显然用了多年。
“明日调十名死士,带上‘醉梦散’弩箭。”她说,“我要他们埋伏在医馆四周,等机会动手。见血封脉,不留活口。”
杀手首领接过铜牌,声音低沉:“林寒身边既有高手护持,强攻未必能成。不如改用毒计,诱其外出。”
“他已经起了防心,不会轻易离开医馆。”苏婉踱步两圈,忽然停住,“但他总要采药。”
“您是说……城西药市?”
“每月初七,陈百草都会亲自去采一批新鲜药材。”她嘴角微扬,“那天街上人多眼杂,最适合动手。你们扮成药贩,在必经路口设伏。弩箭不必显眼,一支就够了。”
“若陈百草也在?”
“一起杀。”她说得干脆,“既然他选择插手,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杀手首领略一迟疑,“可他是您父亲的结拜兄弟。”
“所以我才更清楚他的弱点。”苏婉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册子,翻到某一页,“他知道我会顾忌什么,所以他敢露面救人。但他不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早就不是为了家族荣耀了。”
她合上册子,重重拍在桌上。
“我母亲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别让那个女人的儿子活下来’。她指的不只是林寒,还有那个帮着他活到今天的人。”
杀手首领终于点头,“属下明白。”
“去吧。”她挥手,“记住,这次不准再失手。否则,你就去陪那些没能回来的人。”
杀手首领起身,后退三步,转身离去。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她一人。
她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牌边缘。火盆里的灰被风吹起一点,飘到她裙摆上,她也没拂去。
外面雨越下越大,檐下积水成洼,倒映着窗内昏黄的光。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过一次药堂。那天阳光很好,院子里晒满了药材,陈百草正在教一个小男孩认草。她站在门口,听见那人笑着说:“这孩子记性好,将来一定能当个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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