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他不来呢?”
“他会来。年轻人总有股傲气,觉得自己能翻盘。等他进了祠堂,四周埋伏二十名暗卫,弩箭上都涂了麻药,碰一下就得倒。”
站着的管事低头应了声“是”,又问:“那医馆怎么办?”
“烧了。趁乱一把火烧干净,就说失火。账本我早就准备好假的,等风头过去,咱们名正言顺接手,谁也说不出话来。”
林寒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发闷。他原以为三日后之约是苏婉设的局,现在才明白,真正的主谋是眼前这个人。苏家家主,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想吞掉整个医馆,连祖传的秘籍都不放过。
他右手悄悄摸向袖中的瓷瓶。只要现在洒出去,屋里两人最多撑不过十息。但他不能动手。这里不是闹市,是苏府核心,一旦惊动守卫,他根本逃不出去。而且,他还没搞清楚暗卫的具体位置和人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账本堆在桌角,分门别类,上面标着“药铺”“成药”“饮片”“坐堂大夫”。这说明苏家已经掌控了城南七成以上的药材流通,医馆只是最后一块没啃下的骨头。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陈百草这些年一直不愿扩张。老头早就看出苏家的野心,宁愿守着小摊子,也不愿卷入这场商战。可现在,对方已经不再掩饰,直接要动手抢了。
他慢慢往后退了三步,借着屋檐的阴影遮住身体。他不能久留。屋里的人随时可能结束谈话,一旦开门,他就无处可藏。他打算沿着原路返回,先离开这片区域,再想办法通知陈百草。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眼角余光扫到窗台下方。那里有个暗格,半开着一条缝,露出一角泛黄的纸。他眯起眼,隐约看见上面写着“癸未年三月初七,购入醉梦散三十斤”。
他心头一震。醉梦散是禁药,民间不得买卖。苏家不仅囤积,还敢用在死士武器上。难怪上次他能在箭头上闻到那种奇怪的味道。这些人早就开始布局,毒杀、火攻、栽赃、夺产,一步步都在计划之中。
他咬住牙,把所有信息拼在一起。苏婉只是执行者,真正操盘的是这个坐在灯下的男人。他不动声色,却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自投罗网。
林寒深吸一口气,准备撤离。他刚抬起脚,忽然感觉背后一凉。